[田淑兰]:我们现在所说的均衡发展,是指义务教育阶段,而且是指区域内,你不要把北京和西藏去比,也不要把城市和农村去比,在你的区域内,第一步能达到区域内的相对均衡。有人提“均衡化”,我也担心“化”不了。相对均衡就不错了。但是相对的均衡需要条件,需要采取一些措施,据我所知,我们现在有些地方,在促进义务教育阶段的均衡化发展已经走出了第一步。有的地方,已经明显见效。比如,安徽铜陵,比如山东的寿光、东营、章丘,这几个地方我都去过,都跟他们家长谈过,我问他们你们择校不择校,他说我们不择校,因为每一所学校都差不多。去择校做什么?后来我问校长,有没有择校的,他说现在用不着,人家说,干吗给你交这份冤枉钱,我在这个学校和那个学校都可以。 [11:08]
[田淑兰]:所以这是一个均衡发展的问题,而均衡发展的问题,中国的情况是农村好于城市,在农村没什么择校。反倒是城市,城市当中才发生择校问题,又是历史上形成那么多重点校,几十年来,一代又一代教育工作者,包括国家支持有一些重点校,其实教育部这方面的文件,最早出现在90年代中。当时教育部的就文件正式提出“不应在义务教育阶段再分重点校、非重点校”。后来进一步提出促进“均衡发展”的文件。 [11:08]
[田淑兰]:择校问题,为什么在有些地方工作进展非常迟缓,确实有一个认识问题,就是在义务教育阶段,教育的公益性要得到充分展示。教育崇高的事业,它的公益性公平性,如果在义务教育阶段,还展示不出来,我认为教育的指导思想要认真的检查一下。所以现在很多地方都采取了一些切实可行,并且很有成效的一些办法。我在铜陵看到,他们的校长是定期交换的。他们的教师岗位是轮换的。他们的补贴跟所有收费毫无关系。 [11:09]
[田淑兰]:在寿光,教育局长可以对他所管辖的所有的教育部门,进行岗位交流。在其他地方,还达不到这样。如果我们的教师都能交流;我们的校长可以轮岗,你觉得择校还有太大的意义吗?当然还有,我们要充分利用现代的教育手段,包括精品课件,使那些薄弱学校也能够看到好的、精品的课程,同在一片蓝天下,孩子不管穷富,不管你家长是什么人,不分民族、不分性别应该得到同样的教育。所以,我觉得均衡发展问题是我们在义务教育阶段,进一步的体现教育公益性必须要做的一件事情,也是我们现在正在做的一件事情。 [11:09]
[东方早报记者]:“两会”期间有代表委员说,建议把农村义务教育阶段的书费也免除,因为这个收费项目容易给“乱收费”留下一个尾巴。不仅如此,他们还建议在义务教育阶段实行全部免费,就是说不仅包括农村,也希望城市也免费,他们还做了统计数字,国家有这方面的财力,不知道教育部会如何回答这些提案和议案?有没有这方面的计划? [11:11]
[田祖荫]:谢谢您的提问。先回答第一个问题,有代表建议把农村义务教育书费也免除,实际上我们现在已经在这么做,只不过没有对所有的孩子这么做,我们“两免一补”其中有一个是免费提供教科书,对中西部现在已经做了好几年了,我们现在有一些数字,2005年中央和地方财政安排“两免一补”的专项资金70多亿元,其中中央财政安排免费教科书的资金27.8亿元,就是给农村贫困孩子免费提供教科书。 [11:12]
[田祖荫]:第二个问题:有代表说全免当然最好了,但是他算的帐和我们以及财政部一起算的帐,肯定不是一个帐。如果能免,肯定我们就都免了,现在没有免是因为我们要先从农村、西部开始,今年是西部,西部的12个省,加中部的湖北、河南、湖南的详细、吉林的沿边,还有东部两个省、湖南三个县,安徽两个县。明年扩大到整个中部地区和中部的部分贫困的县市。到了2008年,基本上所有的农村都实行免费义务教育。 [11:12]
[田祖荫]:第二个是城市问题怎么考虑。我们在涉及这个方案的时候考虑,中国所有的免费教育都由中央财政来包是不可能的,要分级,现在这个政策是城市可以参照中央对农村免费义务教育的步骤来实行,你有财力支撑,你从现在开始全免都可以,如果不行,你就按照这个步骤,先做到享受低保的家庭的孩子,按照我们相同的步骤,享受“两免一补”。就是免杂费、免费提供教科书、补助寄宿生的基本生活费,到2010年,差不多都能实现。目前我们掌握的情况,各地方的积极性非常大。像大连市,已经把农村孩子的所有的书费都免了,有一部分城市现在也已经开始实行免费教育。 [11:16]
[中国教育电视台记者]:第一个问题因为以前教育部采取了很多措施保证不要“乱收费”,其实落实情况并不是很好,教育部今年这次有没有制订一些措施来保证“两免一补”政策的落实? [11:17]
[中国教育电视台记者]:第二个问题,周部长一直提出收费要公开,但是其实在社会上也看到一些现象,例如一些贫困地区,他们的“乱收费”实际上是收上来钱,然后给教师发工资,我想教育部能不能联合财政部把中央财政和地方财政挂钩,把这个钱公示一下,看看到基层学校到底有多少钱? [11:17]
[田祖荫]:对于农村免费义务教育的措施很多。刚才田部长已说过,这是我们整个教育部、财政部等相关部门的重中之重。简单说一下,一个是做预算,怎么保证这个钱从上到下落实到学校,最关键的是要做预算,我们现在要求农村的每个中小学,包括教学点一共有多少?一共有52.5万所,以他们为基层单位开始编预算,这个预算是个大预算,包括教师工资、公用经费、包括免费困难学生的自主包括危房,由教育行政部门汇总,报多财政部门审核,并报到县级人大批准,最后按照这个预算执行。 [11:18]
[田祖荫]:第二个措施我们将制订一系列的配套文件,包括免学杂费怎么免,补时怎么补,给危房改造资金怎么补都有措施,一共有9个文件。 [11:18]
[田祖荫]:第三个措施我们通过多项检查,包括专项的检查也有审计等等监察部门的审计。 [11:18]
[田祖荫]:第二个是公示的问题,你提的这是一个理想化的问题,希望我们把中央给地方的钱也公示一下。这正是我们现在努力的目标。目前就要这么一步一步的做完后,如果我们农村中小学都做预算,我们的预算也都经过县级人大部门批准,这就具有法律效应,现在农村中小学多少没有学会做预算,如果这个事情做好了,那么这个问题自然而然就解决了。 [11:19]
[田淑兰]:你提的这个问题很好。今天我要跟大家通报一下情况,免费义务教育的钱,开学之前一定要全部到位,财政部和教育部组织联合调查组对12个省全部走了一遍,可以说,他们是我们国家最贫困的省,中央因为拿了大头,中央拿了“8”,地方省一级拿“2”。而且在有些省份,这个“2”全部由省里解决,不要求层层配套,这样就有助于经费的落实。 [11:22]
[田淑兰]:比如我去广西,它自己配套拿了4个亿。这4个亿由省政府反复研究,全部由自治区的政府全部配套到位。到了下面以后,人们非常高兴,说你们这样做,我们的教育经费就解决了,所以也给我们一个启示是对于教育的投资关键是个认识问题。真正把科教兴国当成一回事,真正把人才强国摆在了领导的位置上,那个钱就有了。我是在广西工作过的,我知道广西的状况,到目前为止,他们自己跟自己比已经有了很大的发展,但是确实总量非常少,能拿出4个亿来已经非常不容易,但是它解决了所有孩子的免费问题。所以我认为,你说的怎么保证第一位重中之重是钱到位,钱到位了,下面就好办了。学校实行预算制这是从制度上保证这个钱要花得明白。审计就是要最后检查,花的是不是合理。据我知道,审计署的有关部门,已经打算在明年要对西部12个省免杂费的经费使用情况进行审计,这就是从头到尾的监管,如果这些都能够到位,我想这个政策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谢谢你。 [11:22]
[中国税务报记者]:我有一个问题是关于“两基”,从2004年开始,我国开始实行西部地区的“两基”攻坚计划,我们利用4年时间,帮助西部地区327个县达到“两基”标准,我不知道这个目标已经做到哪个程度?今年的目标是怎么样的?还有关于投入的问题,整个四年里我们了解到中央投入100亿元的专项资金,我不知道这100亿元,是不是四年平均分配?目前投入多少?今年的预算是怎么样的? [11:23]
[田祖荫]:关于第一个问题,“两基”攻坚是2004年启动实施的,目前已有两年多时间,总的评价是进展顺利,西部的12个省他们都按省人民政府跟教育部、发改委、财政部三家共同签订责任书的要求在落实。2005年西部地区又有91个县通过省级验收,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已通过我们国家的认证,全部达到100%的“两基”覆盖率,目前西部实现两基县级单位的总数达到900多个。这个数字还在核实过程中。 [11:23]
[田祖荫]:第二个问题关于100亿的问题,2004年—2007年实施“两基”攻坚计划,大家都理解“两基”攻坚100个亿,这里稍微有点不准,有七项措施,第一项寄宿制工程;第二项远程教育;第三项“两免一补”;第四项教师,第五项教学改革。其中直接涉及钱的是寄宿制工程、远程教育、“两免一补”。这三项不止一百亿,为了实施寄宿制学校建设工程,中央财政投入100个亿,从2004年到2007年分配是这样的:2004年30亿;2005年30亿;2006年30亿。最后十个亿是2007年进行安排,仍然用于寄宿制学校的建设。 [11:25]
[香港无线电视台记者]:根据你们给我的材料,过去三年在督查教育乱收费,可以给我们说说具体的处罚内容是什么?特别让我关注的是过去三年有大概794个校长因为乱收费下岗。可能因为乱收费退下来可以转到其他县,其他省,这个校长还可以这个行业里工作? [11:27]
[香港无线电视台记者]:另外一个问题,我注意你们过去三年,违规受贿的案子有1.9万件,退款金额有13个亿,每个案子有72000多元,为什么这个数额这么高,是不是13亿里有一点水分?是不是可以解释一下? [11:28]
[田祖荫]:关于你提到这个校长撤职问题,我们实际上撤了794个校长,它属于撤职,撤销职务就不存在再重新提拔安排职务,所以你说异地任职是不存在,当然这是一个我们治理乱收费一项重要措施,但是不是唯一的措施,我们也不希望这个校长撤得越来越多,只是想通过这项措施使别的学校的领导不敢乱收费,我们是出于这个目的。因为治理教育乱收费有很多原因,造成乱收费的原因也很多,也不完全是仅仅校长本人造成的,这是您的第一个问题。 [11:28]
[田祖荫]:另外关于处理那么多人这个平均数是多少?他们是什么人?有的是校长,还有一些是我们的教育行政负责人,例如我们教育局负责人,还有一些与其相关的人员,其他部门的也有。也就是和教育乱收费有关的人。刚才您说的这个数字,他是不是全国的统计?怎么统计的?因为各个地方的统计不一样,因此,这种平均数不可以说明恩什么问题。因为各个地方的情况不同,所以我非常感谢你提这个问题。 [11:31]
[田淑兰]:在乱收费原因当中其中有一条,我们收费政策的制订滞后于教育发展的实践。我举一个例子,审计署对18所高校进行审计,审计出来的教育乱收费的总数8.68亿,这些钱当中,我们仔细分析了一下,其中有一项在高校当中,经过批准,允许办MBA、EMBA包括研究生班之类的这样一些学习形式是经过批准的。但是它的收费又没有来得及规定,各个学校就彼此互相照顾,提出一个收费的标准。这个在治理乱收费当中,查出来因为没有文件,所以你是乱收费。 [11:32]
[田淑兰]:但是严格说,这种收费是合理的。“合理而不合法”。这就说明我们制订政策后,还没有来得及明确出来,那边已经发生这种情况,所以这类问题也给我们政策制订部门提出了一个很重要的课题。就是要加快对教育收费政策的制订,适应教育的发展需求。包括我们现在高校当中出现的一些管理性(服务性)收费,我们现在大家都支持办“节约型校园”,教育部专门也为此发了文件,节约型的校园,一个是教育,二是靠管理。管理其中有一条就是要如何利用经济的杠杆,加强校园的管理,节约校内的资源,包括水费、电费。 [11:32]
[田淑兰]:大家知道,学校一搞就是万人学校,一个人稍稍浪费一点点,就是不得了的事情,所以学校8在管理中,比如你作正常时间之内,要进行节约保护。比如我想上网或者干什么,学校就希望你用卡。但是这些没有定为合理合法之前,也都变成了现实。因为没有文件,审计部门就是拿文件说话,这就说明乱收费了。所以你提出来了,这个过程当中确实有一些我们制订政策当中,如何能够尽快适应教育发展的问题。 [11:33]
[中央电视台记者]:我有两个问题。第一是刚才田部长、刘局长、王主任都多次提到的,产生乱收费的土壤和条件还存在。现在100多个县收入经费为零,我想请问,我们国家在现在义务教育投入体系当中,县级的地方财政投入仍然占相当比例,我们如何保证这级政府的教育经费投入是不是也是一个解决教育乱收费一个根本措施。作为教育部这么一个主管部门,有没有办法有效的能够促进和保证地方政府的义务教育经费投入。 [11:34]
[中央电视台记者]:第二个问题刚才《光明日报》记者提到择校费的问题,我想补充一下,现在有择校费以多种形式出现,比方说赞助费或者家长以某种名义设立的教育基金等。对于这种情况,现在教育部是否了解,有没有一个明确的态度? [11:34]
[田祖荫]:你的判断很对,我们推行农村免费义务教育当中,大家关心的最大问题就是基层这一级财政能否落实的问题。经过反复的调研、分析,教育部和财政部达成这么一个共识,怎么解决这个问题。首先这次实现农村免费义务教育都是在,各级财力可以承担的范围之内,都不涉及新增财力多大的面,只涉及新增财力很小的一部分。算帐之后得出这么一个结论,然后各级分担的原则。 [11:35]
[田祖荫]:对西部地区中央拿“8”,地方拿“2”。地方是针对整个省级来说。比方你刚才说广西省,广西拿2,它审计把2全拿,没有县一级再承担的问题。另外有一些县可能财力比较好一点,那就可以按照相应的比例承担一些,据我们了解大部分西部的省份,都是省一级拿大头,全部承担的有7个省。其他的都是省拿大头,就是说这2里,他还拿了十几,给市一级留了很小的一点比例。这是从财力上看。 [11:35]
[田祖荫]:第二个,即使这样,它应该承担很小的比例,如果他不干怎么办?我们在制度上也有设计,中央对地方都有转移支付的资金,省对县也有转移支付的资金,越是困难的县这种情况越多、越补贴。这很多都是靠转移资金下去的,如果不保证免费义务教育,省就把给这县里的转移支付资金扣出来,直接下达给相关的部门或者学校里,这就保证不会再克扣、挪用。 [11:36]
[田祖荫]:第三个,财政部、教育部多次反馈要求,地方各级政府都要按照《教育法》规定做到“三个增长”第一个就是教育预算内拨款增长,高于教育经常性收费的增长,对于每一个县来说,正常的预算里面都要做到这一点,如果做不到这一点,我们都要督促它进行改正。 [11:36]
[郑增仪]:刚才田部长已经讲得很清楚,首先对这种情况和现象不允许,从教育部的多个文件和历来态度,非常明确不允许择校、乱收费,第二点择校问题,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我们也在不断地调研。第三个办学特别是义务教育阶段,主要是地方政府的责任。我们一再督促地方政府加大这方面工作的力度,另外一个问题也不是说完全不可以解决,刚才田部长也举了很多例子,安徽的铜陵等这样一些地方,采取促进均衡发展,把一些优质招生名额适当拿出来,使所有的初中平等的措施解决这个问题。我想随着治理力度的加大,随着我们均衡的发展和一些措施的出现,这些是可以解决的,对于打着择校乱收费是坚决不可以的。 [11:38]
[北京晨报记者]:国家发改委近日公布了八所乱收费学校的名单,咱们教育部也对此表示调查处理此事,我想问一下,这个事情大约一个月了,处理结果如何?有没有相应的学校领导给予他们追究责任?国务院纠风办目前在起草的一个《关于对教育乱收费责任追究的暂行办法》,初稿已形成,我想问一下,这份初稿有没有“追究”的具体的内容,包括周济部长之前多次表示:“如果发现学校乱收费,校长要撤职。”这个“撤职”是在一个什么样的程度可以达到撤职标准? [11:40]
[刘金平]:前不久,国家发改委公布了八所学校乱收费的情况。通过媒体曝光学校乱收费,教育部是积极支持的。就是这些学校的乱收费一定要在我们的舆论监督下和社会的监督下才行,所以公布之后,教育部就表示了一个态度,发改委一直在追踪这件事情的处理,在公布不久,他们就把下面的情况向媒体作了通报,据我们了解,它还再继续追踪,所以有关的结果他们会到时候给媒体通报。 [11:40]
[刘金平]:关于国务院纠纷办起草的这个初稿,关于责任“追究”这个问题,各个省对我们国家机关动作要快,因为每个省的情况相对来讲有地域性,全国有复杂性,我们掌握的已有20多个省都已经出台了这样的“责任追究办法”是由主管部门,就是各个省的纪律检查委员会和检察厅出台的,国务院纠风办在20几个省起草出台这么一个基础上在搞,具体的内容,因为我们现在没有拿到这个稿子,所以现在还不能完全回答您这个问题。 [11:41]
[香港大公报记者]:有个问题想问田部长,两会期间有一个来自青海省的全国政协委员提案,指出一个西部贫困农民35年的纯收入才能够供养一个大学生,他还讲到,近20多年全民人均增长不过3-5倍,大学学费的涨幅达到35倍多,甚至是50倍,您刚才讲到收费要以群众为承受原则,目前大学收费的标准是否已经超过大部分群众的承受能力?这种情况是不是教育产业化的结果? [11:42]
[香港大公报记者]:另外想问一下发言人,我们前不久看到新华社一篇报道,提到您关于“教育就像上街买衣服”的说法,您在上次发布会说表述不准,既然是不实的报道,能不能复述一下。您对于“教育就像上街买衣服”的说法您是赞成还是反对? [11:43]
[田淑兰]:你提的第一个问题主要是涉及到大学现在的收费标准问题。现在的收费标准我要澄清一个概念,就是“乱收费”和“高收费”不是一个概念,我们现在治理乱收费是治理那些没有依据的收费,就是分清合理收费和乱收费的界限。属于乱了,没有依据的收费就属于我们治理的范围,有了依据的,这个收费都属于合理收费,我理解你的意思可能是即使是合理收费,那么如何掌握它的度。所以,我觉得你这个问题技术含量很高,要求回答这个问题也是理所当然的。但是需要建立在科学的调查研究的基础上。 [11:44]
[田淑兰]:我注意到两会期间,有的代表、媒体提出了很多个案诉求,这些个案确实是农村比较贫困的人口,我也到农村去过,也在农村呆过,我知道,我们国家的农村在80年代的大幅提高收入后,90年代比较迟缓期,目前由于我们扩招之后,很多过去上不了学的孩子,现在有机会上学,这是一个大形势,这就是教育本身的扩招。包括它的发展,也使许多过去上不了学的孩子,现在能够上学了,我们的贫困家庭的孩子也有机会上学,现在按90年代末定的标准,就是运行成本最高不得超过25%,这个限度是否合理,是否能够降低,我觉得这需要科学的计算,进行调查研究。 [11:47]
[田淑兰]:但是有一个事实,我请媒体能够注意到,就是从2003年加大治理力度后,教育部,包括中央治理的协调小组,连续多年发出通知,要把教育收费的标准保持在2000年水平,不准提高。这个“不准提高”,是什么概念?就是从2000年—2006年,我们的物价指数,我们的水、电和各种费用都在涨。学校的教育成本实际是在增加。但是,教育的收费不准增长。再另外一个角度上看,就是回应了能够尽量减轻群众负担客观要求。但根据目前我们国家的状况,能不能再减点?我看比较难。因为根据教育的发展,我们现在是承担全世界26%的教育人口,是什么概念?就是我们全国的人口占世界是五分之一,可我们的教育人口超过全球四分之一。但是我们占有世界的教育资源很少,也就是说,在投入还没有完全到位的情况下,我们支撑了一个全世界最大的教育人口。如果从这个角度说,我们投入的效益是高的。 [11:48]
[田淑兰]:这期间,中国的老百姓做出了重要贡献,特别是“普九”,“人民教育人民办”那一页,尽管现在是人民教育政府办了,但是在“人民教育、人民办”的那一页,我们中国的老百姓为中国的“普九”作出了历史性的贡献,功不可没。我们真的可以为此感到骄傲,我真的希望媒体能够注意到这个问题,让我们的老百姓也为此感到荣誉一把,高尚一把。当然他们负担过重,自然会影响他们的生活质量,影响他们进一步的诉求,所以我们要治理乱收费,把那些不应该承担的东西,尽量压下来,所以我觉得这个问题是从两个方面把这个问题看清楚。 [11:48]
[王旭明]:谢谢这位记者对我本人的关注以及对这件事情的关注。也确实通过这件事情我也越来越感到准确的重要性。这些日子我始终生活在“爱的暖流与恨的漩涡”中,就是因为这篇不准确的报道,虽然这篇报道已经撤下来,大家可以看到,很多媒体都没有转载,但是网站上还是炒得很热,有支持者、也有诅咒者,还有咒骂,所以我很多朋友上网安慰我。诅咒就是有的让我下地狱的,让我“去死吧!”,我还接到福建三明的读者,他连续给我发了十封信,我首先感谢他对教育的关注。谈到这个问题,我很激动。 [11:50]
[王旭明]:我觉得,不要说教育部的新闻发言人,就是对教育稍稍有一点了解的人,都应该清楚,包括我们北大、清华在内的所有公立学校,通过绿色通道政策,通过包括奖、减、贷、助、免,只要你智力水平达到了,都可以进入公立大学就学,怎么可以说“有钱就来上,没钱甭进门”呢?不可能出现这样的表述,这样的词语。所以在这里,我觉得拜托记者“且莫信手拈来,务必手中留真、留准”。 [11:51]
[王旭明]:关于这个问题的准确表述,实际上在今年2月27号教育部举行的第三次新闻发布会上,我已经有一个非常完整的表述,这个完整的表述,现在始终挂在教育部的网站上,人民网也都可以查到。 [11:56]
[记者]:我的问题是很多西部农民的乱收费问题,包括一些发展中地区。我们手头上有一些数据,2004年的统计我们国家的教育投入,从2002年开始到2004年占GDP是3.32%,3.28%和2.79%,连续三年是下降的,而这一数字在世界上是6%,包括发展中国家是每年4%,我认为实际上是我们教育投入不足而导致乱收费,他们没有办法这么做。第二个问题您说的今年治理乱收费有一个办法是标本兼治,您说已经达到一定的成效,我想您具体做说一下? [11:56]
[田淑兰]:我首先说明一点,在今年统计年限中提出3.28%和今年统计出的2.79%所依据的数据,不是在同一个范畴之内,他们是经过调整后的比例,而并不是理解我们所说的比例,如果当年不调整了的话,也达不到这个比例。我这是要说明一个观点,不是一下子掉到2.79%。 [11:57]
[田淑兰]:第二,产生教育乱收费的原因的确有政府投入不足的原因,我想任何实事求是的人、面对现实的人都不可回避这个问题,刚才我们举了很多例子,包括2.79%这样的比例也说明,要支撑这么大的教育,我看没有必要非要说他已经投入到位了,因为我们得不出这样的结论。 [11:57]
[田淑兰]:但是实事求是的说,我们的财政也尽了很大的努力,特别是今年的西部免杂费情况,财政部是高度关心,热情支持,而且资金全部到位,这几年治理中,我们注意到中央财政“三个增长”是达到了。但是我们国家是“分炤吃饭”,中央财政代替不了各个省,我们投入的范围更大的是各个省,当然也有相当一部分没有到位,2004年和2005年的统计,都有十几个省没有实现“三个增长”,就是法定“三个增长”没有实现,也就是说我们已经定出的“三个增长”,本来是一个不太高的标准,这“三个增长”只是比你那个经济增长稍稍多一点,就连这个标准也没有达到,所以我说你刚才得出的结论,我是赞成的。投入确实是一个重要的原因,但是实事求是上来说,投入并不是唯一的原因,引发乱收费确实还有几个方面的原因,比如我们的发展不均衡。不均衡就出现了给择校留下了可乘之机,还有我们的管理有些地方不到位,还有我们的监督在有些地方也不到位,所以治理乱收费要认真的分析它产生的原因,既要看到投入不足的原因,同时我们又不能把治理乱收费的全部理由都寄托在教育投入的一个方面上来,所以我们就说,既有投入的原因也有管理上的问题,也有教育自身发展当中的问题,包括要端正教育思想。 [11:57]
[田淑兰]:刚才那位同志也讲,是不是也有产业化的影响的问题,我觉得在教育的发展过程当中,确实要有一个进一步关注我们教育思想,特别是对教育的公益性如何认识,要搞明我们的发展方向,所以对这个问题我就这样的回答。关于标本兼治是我们既定的方针,治标的措施,比如现在我们提出的公示,要听证,要公开,要加大查处的力度,要进行责任追究。治本的措施有几条: [11:58]
[田淑兰]:第一条确实把科教兴国,把人才强国的战略,真正在我们各级领导的头脑当中,占据重要的位置,能够指导它的行动,不把它停留在口号上,就是要抓好科教兴国战略的落实,要有必要的财政投入,领导认识要统一,要提高认识,少上一个项目,少搞一个形象工程,我看教育的经费并不难解决,所以认识是非常重要的,必要的经费投入是需要的。 [11:58]
[田淑兰]:第二点教育的均衡发展。教育的均衡发展就是解决我们教育发展当中出现的一些漏洞。所以在这方面是很重要的。 [11:58]
[田淑兰]:第三点我认为这几年的治理基本上是靠行政高压的力量遏制蔓延的势头,还没有真正做到依法治费,我们的治理最重要走向依法治理的轨道,我们非常高兴的看到《义务教育法》的修改已经提上议程,国务院已经通过,心里已经提交人大,今年有望《义务教育法》修改通过,在这部法律当中,已经充分考虑到这几年在收费投入等方面的一些实际问题,已经在法律条文上有所体现,这个法律公布之后,将把我们的治理工作,由行政层面的、政策层面上能够提到依法治理的轨道,我觉得这一点可能给我们带来很大的希望,也使我们更好的做好这方面的工作。 [11:58]
[田淑兰]:第四点我特别强调治理乱收费的工作,经过这几年的积累,已经积累的经验,已经有一批好的市县走出了一批很好的道路,并不是说前途黑暗,我觉得治理工作,前途光明。为什么?我们经过评选“收费的示范县”,现在有16个省评选结果已经出来,其他的省现在还在做,就是大家已经有了一批公认的走在前面的,经过探索切实可行的这样一批榜样。 [11:59]
[田淑兰]:所以治理工作坚持标本兼治,特别是教育部门要继续坚持从严治教、规范管理,这一条非常重要,不要从严外面,特别是自身依法管理。提高依法治理。当然这个过程当中,我们非常希望新闻界的同志们和我们一道加强监督,这对治理工作是一个非常好的环境,这几年治理的外部环境,我认为总体上还是大家非常关注的做了大量的工作,所以再次的谢谢同志们。 [12:06]
[王旭明]:谢谢田部长,也谢谢主席台上的各位发言人。长达两个小时的新闻会让大家兴趣盎然,提问不断,也充分反映出,大家对教育问题,对治理教育乱收费问题的关注,我们通过今天的发布会,我觉得我们应该有这样一个共识,治理教育乱收费任重道远,责任重大。它事关广大人民群众的切身利益,也事关教育改革与发展的成败。但是我们坚信,有党中央、国务院的坚强领导,大家知道,每一年国务院都要召开治理教育乱收费的专门会议,国务委员陈至立同志每一年都要出席会议,并且做重要讲话,教育部党组每一年都把教育乱收费作为一项专门的工作,作为一项专门的部署,同时还有各级政府各部门的齐心协力,特别是全社会的共同然努力,我们刚才讨论当中充分的看到,治理教育乱收费的复杂性、综合性、系统性,所以需要方方面面共同努力,我们坚信治理教育乱收费这样一个目标,一定能够实现,从根本上得到遏制的目标。 [12:06]
[王旭明]:我还有两个消息跟大家说一下。最近有媒体报道“教育部正在搞开展全国高职院校综合实力测评和全国高等职业教育先进单位和先进个人评选活动”经了解,教育部未开展、也未授权任何机构组织和个人开展上述两个活动。请有关高校提高警惕,谨防上当受骗。同时明天上午9点半,今年是国务院发布《汉字简化方案》和《关于推广普通话知识》发表9周年,明年上午9点半,我们特别邀请百岁老人周有光和大家见面,这也许是周先生最后一次和各位记者集体见面了,很难得。由于下一次的25号又是一个礼拜六,所以下一次新闻发布会推迟到27号下午三点举行。再见! [12: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