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出自陶行知先生。我觉得这六个字恰如其分地映照了我的生命轨迹。我这一生，就是为教育而来，为基础教育而来。1965年，我站上讲台，成为丰台二中的一名数学教师。从那以后，再未离开过校园，五十余年始终身处教育一线，我人生的核心命题始终与教育紧密相连。

1949年建国时，我大约四岁，很快进入小学。最初几年是幸福的，整个社会生机勃发、欣欣向荣。1965年我幸运地成为一名数学教师，但不久后文革爆发。在那段岁月里，教育遭受重创，学校一边上课一边搞运动，上山下乡、大串联此起彼伏。我曾参加清华大学组织的延安长征队，虽然途中高烧不退，仍坚持从北京一路步行至阳泉煤矿。走到后来，整个人都已麻木，像机械一般前行。有人劝我最后一段搭车，但我觉得既然已走了那么久，无论如何也要坚持到底。

1974年，我调入人大附中，教授初二数学。自此，我与人大附中结下了漫长而深厚的缘分，一直工作至今。1977年，邓小平同志力主恢复高考，这成为中国教育的关键转折点。那次高考面向全社会，不只应届生，往届生同样可以报名，积压了十年的青年学子纷纷投入备考。

人大附中地处海淀，高校密集，高级知识分子云集，生源、师资与文化氛围都相当优越。海淀各中学之间竞争激烈，大家都力争在高考中取得佳绩，人大附中正是这种局面的缩影。

备战高考时，我们连现成的教材都没有。高三数学组组长阎士文老师在暑假期间编写了一本复习讲义，涵盖提纲、知识点、例题和习题，开学后分发给每位高三数学教师，毫无保留。因为我素来喜欢钻研难题，复习中遇到不好解的题目，阎老师就交给我来处理。我若解不出，便回家请教我先生，还不行就去找许以超先生。许先生是我中学老师吴异老师的爱人，也是华罗庚先生的第一代弟子。有一次实在急了，我甚至跑到中科院数学所去找陈景润先生。

初登讲台那几年，我遇到了几位让我铭记终生的师长。吴异老师是我中学时代的数学老师，学生时代的我酷爱数学，深得她的喜爱，总追着她讨教问题。我到丰台二中任教后，也时常登门向吴老师请教教学中的疑难，她从不厌烦，总是耐心讲解。还有阎士文老师、许以超先生等，他们用行动诠释了何为“学为人师，行为世范”。他们教会了我怎样做一名好教师，怎样将专业与热忱融入每一堂课。

我在人大附中教的第一批学生是1976年高中毕业的，之后他们有的上山下乡，有的参军入伍。恢复高考后，很多学生回校复习，也有不少外校学生前来人大附中备考。我教的77级学生中，有人考取清华、北大，也有人进入其他高校。

我记得一位叫郭明辉的学生，是新加坡华侨子弟，成绩尚可，但算不上顶尖。他有意报考清华建筑系，又有些犹豫，不敢填报。他来征求我的意见时，我鼓励他把第一志愿填成自己最向往的学校。最终他被清华建筑系录取，后来在国内和新加坡从事建筑行业，发展得相当不错。

还有汪左澜，他曾是班里的团支书，学业优异，高中毕业后入伍，恢复高考后回来复习，也考上清华，表现非常出色。

我少年时代的梦想是成为科学家，但最终走上了教育之路，并把我全部心血倾注于这件人生大事。我不后悔，因为我的许多学生后来成为了科学家。“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是孟子所言人生三大至乐之一。我的人生是快乐的，是幸福的。

我几十年来睡眠一直很少，无论上学还是当老师，总是熬夜到很晚，早已成为习惯。我有一个鲜明特点，就是追求卓越，追求完美，做什么事都倾尽全力、一丝不苟。

从1965年参加工作起，我只教过数学，没有教过其他科目，因为我从小就喜欢数学。刚到人大附中时，学校缺政治和音乐老师，问我能否转教这两门。我说这两门我也能教，但我原本就是数学教师，还是希望继续教数学。最后，学校尊重我的意愿，让我继续教数学。

数学自有其独特的美感。每当真正理解一个概念、解出一道题目时，对我而言都是一种享受。有时数学题像一座迷宫，需要一点点去探索，我常常沉浸其中，觉得特别有意思。兴趣真的是最好的老师，我对数学有着浓厚的兴趣。

是的。而且，我也很喜欢教孩子们。我乐意去发现他们对数学的兴趣，带他们走入数学的殿堂，这个过程同样让我无比愉悦。

有一定关系。教学过程中我发现，有些孩子学有余力，可以在常规学习外涉猎更广、更深的内容。于是便考虑为他们提供匹配的教学内容、进度和方法。人大附中的超常儿童教育实验始于1978年，可以说与改革开放同步。当年中科大首届少年班在北京录取三人，其中两人是人大附中学生。他们智力超常、学习能力突出，引起我们的关注，也促使我们思考：面对学生个体差异，如何打破常规去发现、选拔和培养杰出人才，能否将常态中学教育与超常教育结合起来，探索一条因材施教、快出人才、出好人才的新路。

钱金荣老师是人大附中首届初中超常实验班的班主任，他在教学中实践了中科院卢仲衡教授的数学心理教学法，核心是鼓励学生自主学习，我经常去听他的课。当年教实验班的老师们学问都很深，他们都是我的老师，对我影响深远。

也是在1985年，我听说了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对此产生了浓厚兴趣。我的理想是培养出能斩获国际奥数金牌的学生。而要培养这样的学生，不能从高中起步，必须从初中抓起。因此我选择到初二教普通班数学，并组建了年级数学小组，选拔了五十名学生参与，其中三十多人来自数学实验班。

我认真带领这个小组，把学生分成两个梯队进行分层教学，还收集了国际、全国、市、区各级竞赛的全部资料，编印了七大本书。同时邀请中科院数学专家来给学生讲课，开阔他们的眼界，培养数学兴趣，引导他们走入更广阔的数学天地。

当时有老师对我说，这个年级数学基础一般，不要抱太大期望。区里组织初二数学竞赛，我校只有两人获奖，且仅是三等奖。然而经过我一年多的辅导，初三时学生参加全国数学联赛，北京赛区前三十名中我们占了十多个，且名次靠前，在当时引起不小震动。

海淀区教委组织老师来听我的公开课。在我的课堂上，已经打破了传统教法，要求学生提前对照教学参考书自学教材，并可向课外延伸，由学生主讲，我进行点拨指导。公开课后，有老师议论：“这到底是老师讲课，还是学生讲课？”其实我当时用的主要是讨论式、研究式、激发式、启发式教学法，如今已被广泛接受和运用。这种方式是让学生真正成为学习的主人，激活他们的创造思维，但并非放任自流，老师始终是这台戏的导演。

1987年，我担任人大附中首届高中超常实验班的数学教师兼班主任。班里二十多人来自初中实验班，另有十多人来自初三普通班。

国家推进教育均衡、教育公平，方向没有错。中国人口众多，不关照普通百姓是不行的。但两头都得抓，一头要均衡，另一头还得因材施教，对部分有特殊才能的孩子，仍需不同的培养方式和渠道。人大附中的超常儿童实验班就是为这些孩子而设，学校提供丰富课程和科研实践，让他们在自己擅长和感兴趣的领域深入发展。

也有很多优秀校长是语文或其他学科出身，但总体看，数理背景的校长确实较多。1998至2001年北京评出十四所示范高中，多半校长都是数学出身。我做校长时能做成一些事，除了用心外，与学数学的经历关系密切。数学要求思维严谨、不重不漏，逻辑推理层层分明，而且数学思维是立体、发散的。

是的。

校长对学校的影响确实具有根本性。这些伟大校长都是我的榜样。古今中外，对“校长”的定义有很多。我的理解是，校长是“领跑人”。校长应当朝着“面向世界、面向未来、面向现代化”的方向，带领全校教职工不断奔跑，领着一茬又一茬孩子不断奔跑。我对自己的要求，就是做一名优秀的“领跑人”。

古今中外，对于“校长”的定义有很多。我的理解是，校长是“领跑人”。校长应该朝着“面向世界、面向未来、面向现代化”的目标，领着全校的教职员工不停地奔跑，领着一茬又一茬的孩子不停地奔跑。而我对自己的要求也是：做一个优秀的“领跑人”。

关于如何做校长，我总结过十二条心语：

第一，事业心。热爱教育事业，品德高尚，甘愿为教育奉献一生。

第二，理想目标。有思想、有实践、有理念、有理想和高远目标。

第三，赤子之心。有中国心、中国情、中国梦，怀“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的担当。

第四，奋斗精神。为理想坚韧不拔、执着追求，不断探索实验，敢于冒险、永不言败、勇于担责。

第五，爱与尊重。将爱与尊重融入血液，自然流露于行动。

第六，解放学生。善于解放学生、教师和员工，全心全意服务，而非代其决策。

第七，受人尊敬。培养学生尊敬他人，也让自己成为受人尊敬的人，绝不培养精致利己主义者，而要培养堂堂正正中国人。

第八，勤学善思，创新突破。不断学习思考，与时俱进，融汇中外教育精华，探索未来教育。

第九，博大胸怀。能吃大苦耐大劳，对有问题的人能容、忍、让，过后再看再教，困境中不退缩，被误解时仍向前。

第十，研究教育。深刻了解学生成长规律，研究心理发展特点，按教育规律办学。

第十一，永不满足。谦虚谨慎，不断学习进步，成就事业与理想，艰苦奋斗实现梦想。

第十二，实干。教育家不是吹出来的，而是干出来的。要看其教育思想与实践，就到学校看看是否深入人心，是否真正受人拥护。

成功之处就是我努力践行上面十二条心语。最骄傲的，或许是我始终保持着为教育事业奋斗的激情。每天工作十六小时，几乎所有时间都在围绕教育，一直到现在。所有成绩，都是干出来的。这一点我确实引以为豪，它源于我对教育的爱、对国家和民族的深情。

1997年我被正式任命为人大附中校长，那时我已在此工作了二十三年。在全校大会上，我代表领导班子提出多年积聚的办学目标：“将人大附中办成国内领先、国际一流的名校。”我常用一句宋词形容当时的情形：“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人大附中那时已是京城名校，我本可以做守成之校长，但我给学校设定了一个必须全力奔跑才能抵达的目标。我相信这目标终会被大家接受，并转化为自觉行动。

如今高等教育“双一流”建设已成国家重大战略。但大学教育并非空中楼阁，中学是大学的基础，大学要世界一流，中学就必须世界一流。

要办“国内领先、国际一流”的学校，不能关起门来，必须走出去，了解外面的世界，才能熔铸中外教育精华，办出一流教育。在学校条件还很艰苦时，我便千方百计寻找机会让教师出国学习考察，向先进国家取经。

2004年初，北京市教委组织六位校长赴英考察A-Level课程，寻求中外合作办学机会。经过多方考察、课程比较研究与洽谈，经北京市教委批准、教育部备案，人大附中成为北京市公办学校中首个引进A-Level课程的学校，开启了中外合作办学的探索。之后，我们还引进了美国的AP课程和IB课程。

但我最终目标，是创办适合每个学生发展的未来教育，办出让中国人和外国人都认可、向往的学校，就必须吸纳世界优质名校的好做法。我在中国从事教育五十多年，比较了解基础教育，虽然积累了丰富经验，但也逐渐认识到，要真正熔铸中外教育精华，让中国教育走向世界，我们的教师需要置身真实的国外教育环境，近距离了解别国基础教育，在亲身实践中比较研究；要培养既有中国心、民族魂又有国际视野的未来人才，学生也应有机会置身海外的学习环境，去感受、体验、比较另一种模式。

只有真正进入美国，才能深入了解其政策、师资、课程和学生，获得原汁原味的第一手资料，找到中外教育融合的途径。经过多次考察，在教育部等相关部门支持下，2013年7月PRISMS（普林斯顿国际数理学校）建成。这是一所精品校，虽小但五脏俱全。学校定位为中国教育与国际化教育的结合，师资由中英双方人员组成，面向美国、中国及其他国家招生，提供中美国课程，满足不同需求。

中国人在美国成功办学，这是最重要的收获。通过PRISMS，我们对中美教育差异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对未来教育积累了丰富经验。

也不算改变，而是更加深入了。人大附中原在美国有二十多所友好学校，涵盖公立、私立，顶尖和一般，如托马斯·杰克逊理科高中、伊利诺伊理科高中、菲利普斯安多福中学、菲利普斯埃克塞德中学等。但以往交流只看到表面——校园大、设备好。通过在美国办学，我们发现了诸多不同之处。面对这些差异，我们既吸收美方经验，也将中国教育的优良做法带到美国。我们把“爱与尊重”的理念印成中英文手册发给每位教师。在管理上，也结合了中美两方的方法。

是的，我们就是希望在此基础上，向世界贡献基础教育的中国经验与中国模式。

保基础、保公平的同时，我要呼吁大家重视拔尖创新人才的早期发现与培养，也希望媒体共同呼吁，因为国家需要拔尖人才，有了拔尖人才，才有核心技术。从1978年中科大少年班开始，我们探索超常教育已四十年，为国家输送了大量拔尖创新后备人才。

自1978年中科大少年班创办以来，超常教育经历了热捧和质疑。我认为教育公平可分两个层面：一是教育均衡，让每个孩子享受优质教育，这是基本公平；二是让每个孩子得到最适合的教育，这是更高层次的教育公平，也就是中央强调的有质量的公平。在教育大格局中，超常教育虽非主流，但从拔尖创新人才培养和教育生态角度看，不仅应坚持，还须给予足够重视。我们在解决公平问题时，既要立足基本，也要立意高远。

超常儿童约占人群3%-5%，是稀缺资源，更是建设人力资源强国、增强国际竞争力的主力军。两千多年前孔子就讲“有教无类，因材施教”。开展拔尖创新人才早期培养，给超常儿童以超常教育，正是因材施教。它不是教育公平的对立面，我们应旗帜鲜明地支持。当前我国人才结构关键问题之一，正是拔尖创新人才的结构性不足。在中国日益站上世界竞争舞台中央时，我们面对不少领域缺乏核心技术和竞争力的现实，这已成为瓶颈，归根结底是缺乏拔尖创新人才。中国要实现民族复兴，必须拥有各领域拔尖人才，否则将在关键环节受制于人，难以成为领跑者。

我想为创新人才培养搭建一个大中小幼联动、校企社协同的平台。感谢清华大学、北京大学、人民大学、中科大、上海交大、北航、北理工等高校，他们的校长、副校长、院士均有参与。我们希望研究会不仅成为交流平台，还能在研究实践基础上，为国家建言献策。

一是需要政策的坚定支持。拔尖创新人才处于人才顶端，对国家自主、创新、可持续起关键引领作用。将其培养上升到国家战略高度势在必行，希望国家和各级地市强力推进政策制定与实施。二是营造有利舆论环境。尽管说了多年，但社会上对拔尖创新人才的发现与培养仍存在不同声音，甚至误解歪曲，这会严重阻碍工作开展。

培养拔尖创新人才是教育公平的重要组成。人才培养须尊重个体差异和发展规律，拔尖后备人才在潜能、个性、志向上与普通后备人才不同，施以合适教育、进行针对性培养，正是对他们的公平。真正的教育公平应多维多层次。

我总结为几个词：引领与担当、无私与奉献、拼搏与奋斗。

有些人可能根本不了解我，不理解我。他们往往从自己角度和位置看待事情，认为我有个人目的，但事实上我恰恰没有，我很坦荡。对于公布的不实信息，能追究的我会追到底，让当事人了解真相，很多人了解后成了朋友。还有一些没听见或无法顾及的，我也不再理会。有人说“历生无谤不英雄”，若一生没人诽谤你，你多半只是平庸之辈。我把人大附中当成生命，经历过各种风雨后，也就没有畏惧了。

有一次我给孩子们做报告，在六七百人的报告厅里，一个角落的孩子递来一张纸条，说我看着那么年轻，头发乌黑，像三十多岁，没想到已七十多了。我想心态好是我不显老的原因。我排解能力较强，很多事情自己想通就过去了。心底无私天地宽。

对。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还有信任我、拥护我、支持我的人。

也不见得所有事都记得，之所以记得这些，还是因为喜欢学生吧。我觉得教书是一种艺术，我很享受，享受和学生们在一起，享受他们的成长，也享受与他们“斗智斗勇”。当班主任时，有个学生比较调皮，总给人起外号，课堂纪律也不太好，告状的人不少。我后来和同学们商量怎么帮他，约定若他不改，大家就都不理他，他也同意了。第一天还嘻嘻哈哈，没人理他；第二天就哭丧着脸；第三天同学们来给他求情，他自己也受不了，向大家道歉，后来真改了。

还有作业问题，三个学生总不交数学作业，但考试都满分。我也奇怪，难道真有天赋异禀的孩子不需要做作业？我和全班商量如何甄别，决定搞几次测验，通过可免做，没通过就得做。三个孩子同意后，我把难题综合成一套试卷测试，一人未及格。随后我又调整规则，要求全班只要有人做完举手，全班停笔交卷，这次另外两人也被筛出，因为他们没做作业，手生，即使会做速度也慢。到高三时，实验班孩子往往不怕难题，反而简单题容易失分。后来我把高考题和答案印出来让他们互挑毛病，训练不丢分。

通人性就是了解人的心理，我对学生讲究爱与尊重。我做什么事都认真，愿意琢磨研究，对各种类型的人都较明了。当老师要很精细。2015年高考前学生成绩下降厉害，我用一个月让他们发挥最好水平。2019年高考前也出现类似情况，考前两个月我带领高三团队做了一系列工作，全盘运筹，调动兴趣、给予信心、督促到位，学生、家长、老师各司其职。

教育本身是育人，育人是立德树人。教育是心灵与心灵的沟通，灵魂与灵魂的碰撞。

我很真诚、单纯，对孩子的爱深入骨髓。孩子们跟我谈事情，最后都会很高兴，因为我会顺着他们的思想去帮助、开导，从他们的角度解决问题。

我俩搭档时，有人说全国甚至全球都难找这样的组合，一个外柔内刚，一个内柔外刚，横批天衣无缝。

不管怎样，我感谢这些年与我并肩奋斗的所有老师和员工，是他们的支持和奉献，让人大附中取得了一些成绩。

坦率讲，没有什么秘籍。习近平总书记说，我们现在正处在船到中流浪更急、人到半山路更陡的时候，愈进愈难、愈进愈险，不进则退、非进不可。在这个百舸争流的时代，不能骄傲自满、固步自封，也不能犹豫彷徨，要勇立潮头、奋勇搏击。回望自己和人大附中走过的路，我深感总书记的话道出了心声。他说打铁还需自身硬，要踏石留印、抓铁有痕；大家撸起袖子加油干，天上不会掉馅饼，努力奋斗才能梦想成真；伟大梦想不是等得来喊得来的，而是拼出来干出来的。如果说我和人大附中做出了一些成绩，确实是因为我们有理想、有梦想，咬定青山不放松，一张蓝图干到底，这个“干”，就是撸起袖子加油干，是拼命地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