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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志文：数学题难了吗？是反刷题见效，让习惯了刷题的师生不适应了
6月7日，高考数学考试结束后，#数学难?再次上了热搜，话术很惊悚：“高考数学难哭了学生”，相关热搜话题阅读量超过10亿。
其实这是每年都会上演的戏码。
2025年高考数学考完，相关新媒体平台上也几乎是一样的话术，“数学难”等话题迅速登顶热搜第一。最搞笑的是，有人竟然又把已经退休的葛军校长搬出来说是他出的题。事实上，葛军老师只是在本世纪初参加过江苏高考命题，近20年再也没有参加过相关命题，也根本没有参加过全国卷命题。
其实不仅是数学，其他科目也往往被喊难推上热搜。为什么？狗咬人不是新闻，人咬狗才有流量，说难度平稳、说容易都没有流量，都不会被关注，只有说难才会引起关注。所以各个高考科目都会有这样的“荣幸”。
但考题真的在变，首先就是顺序变了。
过去的高考题，哪道题考什么知识点，题型是什么，基本是固定的，但2010年全国一卷发生了变化。一开始基础的送分题顺序就变了，比如几十年来雷打不动的第一道考集合的题挪到了第三顺位，统计、向量先出来，原来靠后的立体几何直接调到解答题的第一道。
考察的知识点没有变，题的难度也没有变，但不要小看这一点点的顺序变化。习惯了机械刷题，甚至变成肌肉记忆的同学看到变化就心慌，节奏可能就乱了，就有可能答错，我们能将就这种学生吗？
第二，出题的形式在变化。不简单是直接出一道你熟悉的数学题，而是结合现实情景出题。
教育部教育考试院官方的说法是“深化情景设计”，“打破固有刷题套路”。比如一卷第7道题，用了宁夏青铜峡的108塔，全国二卷第15题，用了电子产品故障时间的图表，让学生“经历观察，分析，论证的思维过程，考察学生应用数学知识和方法解决实际问题的综合能力。”
有人评价说，“给你一个没有见过的场景，看你能不能把课本里的东西真正调出来”。这就让那些所谓必考套路都失灵了，学生如果只会识别题型、机械套步骤，考场上就很容易卡壳，被“难住了”。
没见过，就是难吗？
第三，不是为难考生，是把数学还给数学。
教育部教育考试院在对2010年数学试卷评析中强调，“多想少算，聚焦数学本质”。
一位老师在文章里评析到，“比如一卷第8题，利用随机变量取值的对称性，计算量能显著下降，第18题，解析几何如果能结合平面几何和三角函数，路会顺很多，这种设计摆明了是在挑思维，不是在比谁手更快。”
这位老师总结说：善于思考的学生，往往能找到捷径，只会反复刷题的人，可能把草稿纸写满了，还不一定对。
事实上2022年起，这些改革就在逐步推进。
2020年，《深化新时代教育评价改革总体方案》颁布，对命题改革提出了明确要求：改变相对固化的试题形式，增强试题开放性，减少死记硬背和机械刷题现象。
所以，不仅仅是数学题在变，其他高考题也在变，在全面改变固化的试题形式，在全面强化考核核心素养，在全面反刷题。我们不能把题的形式变了、不认识了，说成是变“难”。
在无法全面推进综合评价招生，还不得不依据分数作为核心录取依据的背景下，高考命题的改革就至关重要，无论是在人才的科学选拔上，还是扭转机械刷题的应试教育上，让应试教育“无试可应”就是一个关键。所以，对于这一改革我们一定要有清醒的认识，这其中，首先就需要从广大老师做起，也需要明白：刷题没有用了，刷题时代一去不复返！必须老老实实回到课堂，回到教学，而不是刷题。
最后还是想用一位一线老师的话总结这次关于数学题的争议：改革的核心不是为难学生，而是把数学还给数学！
当然，还是要提醒，无论是否难，都不影响录取的公平性，更不可能存在“喜提大专”的说法。
作者：国家考试专家委员会专家组成员陈志文
来源：公众号陈志文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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