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人工智能扑面而来，大学的价值是什么？教师的使命是什么？人才的核心竞争力是什么？教育伦理与价值底线如何坚守？”

　　5月22—23日，第二届建设教育强国・高等教育改革发展论坛在南昌隆重举行。清华大学校长李路明在主论坛上抛出的一连串时代之问，直击智能时代高等教育变革的核心，而“人工智能”“AI+教育”也是贯穿本届论坛的核心主线之一。

　　人工智能如何重塑高等教育生态？

　　中国高等教育学会副会长、清华大学校长、中国科学院院士李路明指出，生成式人工智能迅猛发展，对高等教育带来全方位、颠覆性重塑。面对知识唾手可得、答案一键可及的时代变局，高等教育必须深刻自省、直面时代之问：当知识获取不再稀缺，大学作为知识殿堂的核心价值如何定义？

　　“当知识变得非常容易获得，原先大学作为知识的殿堂，存在的意义还有吗？我们怎么捍卫大学的价值？当答案非常容易获取时，教师的作用是什么？教育要培养学生什么样的核心竞争力？教育的伦理、教育的价值和规则该如何捍卫？”

　　中南大学校长、中国工程院院士李建成认为，全球大学先后历经博洛尼亚、洪堡、威斯康星、斯坦福四大发展范式，如今正式迈入人工智能第五范式。数智化变革绝非课程层面的简单技术叠加，而是高等教育本体论的一次深刻革命。

　　“人工智能正在以不可逆转的态势重塑全球高等教育的新生态，这不仅仅是技术工具的简单引入，而是一次深刻的范式转移。这一范式下，大学的核心功能，知识生产、知识传播、人才培养都在发生深刻地结构性变革。”

　　西安电子科技大学副校长王泉认为，数字化是我国开辟教育发展新赛道、新优势的重要突破口，人工智能为教育评价改革提供了全新可能，利用人工智能的全过程和全要素综合评价，能够打破传统唯分数、唯智育的局限，真正实现人才的全面、综合评价。

　　“未来的学习评价，一定是综合视觉技术和人工智能算法，利用相关的AI技术，跟踪学生学习全过程，通过综合性的评价来提升我们的人才培养质量。”

　　如何提升师生数字化素养？实现“教与学”的系统性重构？

　　同济大学副校长赵宪忠表示，数智化、智能化是高校综合改革的核心主线。依托AI可重构课堂认知逻辑，基于布卢姆教育体系设计苏格拉底式智能体，以启发式提问引导学生独立思考；同时借鉴游戏化激励机制搭建未来学习中心，重塑学生学习成就感，破解传统课堂内驱力不足的痛点。

　　天津大学副校长李斌指出，“人工智能+教育”已上升为国家重要战略布局。学校以校级知识图谱为智慧基座，一体化搭建知识创新平台，统筹设计本研贯通育人体系，系统建设人工智能及“AI+”交叉课程体系；同时分层、分级提升教师数智素养，适配智能时代教学变革需求。

　　哈尔滨工程大学副校长赵玉新介绍，在人工智能赋能教育教学改革方面，学校充分吸收行业智能支撑，实施全员素质素养提升行动、全要素数字化赋能行动、全流程数字化再造行动、全场域数字化重构行动，实现教学、科研、管理全场景的AI赋能。

　　河海大学副校长沈扬提醒，高校推进AI教学切忌“两张皮”。要避免技术与课程生硬叠加，坚持深度融入课程内核，全面改造课程体系，并依托虚拟教研室、跨校课程联盟等实现AI教学资源共建、共享、共研。

　　此外，与会专家围绕AI赋能教育的现实挑战、人才培养逻辑、人机协作边界与伦理底线进行了深入研讨。

　　北京协和医学院潘慧副院校长总结了AI+医学教育的四大现实挑战：资源投入“马太效应”凸显、技术迭代速度过快、传统教学文化惯性阻力大、行业统一标准缺失。建议搭建国家级AI医学协同平台，统筹资源、制定行业标准、设立专项经费、深化国际交流。

　　北京理工大学教务部部长王美玲指出，AI技术迭代速度远超教材更新周期，传统知识传授模式价值弱化。而好奇心、想象力、跨学科思辨力、人机协作能力等，成为AI无法替代的人类核心素养，也应成为新时代高等教育育人的核心落脚点。

　　“好奇心和想象力是驱动人类进步的原始动力，而好奇心和想象力实践的投射主要是三个方面的能力：首先是精准提问的能力；二是思辨创新的能力，要具有这样的能力，还取决于跨学科交叉知识体系的构建。三是协作领导能力，包括人人协作与人机协作水平。”

　　北京大学人工智能研究院研究员、北京大学大数据智能系统研究中心执行主任马郓则从技术底层逻辑对人工智能作出深度解析。他表示，人工智能本质是函数拟合的持续演进，大模型与生俱来存在天然幻觉、网络知识污染等短板，容易误导学生认知与价值判断。对此，教育必须坚守“以人为本”的价值底线，厘清AI辅助学习、AI参与教学、AI赋能育人的边界，坚决杜绝技术替代教育本体。

　　“人工智能不论如何发展应始终定位于‘人类的工具’。人是社会动物和情感动物，陪伴、引导和价值观的塑造还是靠人，而不是靠机器。我们的教育必须牢牢坚守以人为本的价值导向。”

　　纵观整个论坛两天的交流研讨，对于“AI+教育”的未来发展，与会专家学者们形成了四点核心共识：一是超前布局人工智能、量子信息等前沿交叉学科，共建高校垂直领域大模型，避免重复建设、低效内耗；二是全域推进未来学习中心建设，构建人机协同、虚实融合的泛在育人场景；三是完善校际、校企、产学研协同机制，推动AI优质资源共建共享、开放互通；四是严守学术诚信、数据安全与教育伦理底线，坚持AI为辅、育人为本，让数智技术始终服务于立德树人根本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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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黄卓

　　参考素材来源：第二届建设教育强国・高等教育改革发展论坛现场实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