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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学校的灵魂：给予滋养一生的底气
我的初中母校是杭州市建兰中学。说来惭愧，自从工作以来，我就一直在北漂沪漂深漂，回杭次数寥寥，更是一直没有契机回学校看老师。今年临近中秋假期，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联系了一番，没想到顺利成行。于是终于有机会和饶老师、茅老师、李老师、曾老师还有几位同学相聚在建兰，畅聊一番。
话题无边无际：回忆学生时代往事，以及建兰从梅花碑那个破破烂烂的校区一路走来的历史，自然是笑料不断、感叹时光荏苒；当年的青葱少年如今都是为小孩操心的人父人母，却在吐槽为什么当年的自己轻松刷过的题目现在的娃要抓耳挠腮；还有经济形势、职场破事、医疗健康小知识……这场久违的高质量谈话叠加建兰的滤镜，实在太过于美好，美好得甚至有些不真实。
席间我向饶老师证实了心中一个已有答案的问题。我问，建兰的人文精神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在保持高质量升学成绩的同时，最大范围地为全校师生提供自由空间”？很开心且不出所料地被确认了。
回想初中三年的经历，虽然学业从来没有放松过，但我真实的感受了在我一生的学习和职业生涯中最少被规训和拘束、最多被肯定和宽容的三年。
比如我在作文随笔中写不属于任何一种文体的作文，每一句话只求搞笑、且狠狠讽刺教育制度，却被当做范文朗读了；我当时觉得语文阅读理解不是考真的理解而是猜做题人的出题思路，与其自己写还不如直接抄答案熟悉套路，被发现但是默许了；作为2000年左右的初中，学校给学生安排解剖课解剖兔子和青蛙、安排劳技课刻图章、绣花和踩缝纫机，拥有学生自己组织安排的跳蚤市场；不轻易占用休息日，初三临考了几乎不补课，还组织去了杭州动物园领养动物。当然，这一切的珍贵之处在于，建兰在不透支学生精力的前提下，做到了将全市高比例的学生送进了杭州二中。
上述价值，身在学生时代的我们很难体会，甚至会觉得理所应当。但当走入社会，为人父母后，才逐渐明白：在体制中，能赢得胜利却不止步于赢得胜利、尽力给予空间、呵护好奇心、将眼光着眼于一生幸福的教育，是多么稀缺，因而多么可贵。规训、高压、内卷，确实能出成绩，且这是出成绩最简单直接的手法，能助力赢得眼前的升学战斗，能帮助一些人改变命运。但这绝对不应该是发达城市的真正有理想、有情怀的教育者的选择（或是妥协）。
当一个人在童年、少年时代，感受过什么是尊重，什么是宽容，什么是理解，什么是自由，他就有更大的概率成为一个内心强大的人、不会被轻易PUA，也更有概率能将爱与尊重传播给他人，去温暖这个世界。
而我，在37岁的年纪停下脚步、回头看去，深感如果有什么滋养过我，那一定少不了在建兰的种种体验。理性而不失浪漫的初中生涯，其中少部分价值是升学成绩，更大部分价值是当时看不见的，但是可以穿越时空、滋养一生的回忆。
谨以此文献给建兰的老师们，献给在浮躁喧嚣之中坚持长期主义的教育者们。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功不唐捐，花开在未来、在远方。
建兰老照片，曾君老师提供
本文作者系于洲颖
（审核 吴文建 陈显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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